欧美


这是我给《纵横国际政治周刊》试刊第一期写的稿子。这里贴的是未经编辑的原文。

东盟与美国的关系将走向何方?

最近一年,美国对东盟的态度日渐松懈的迹象越发明显,引起了东盟国家及美国国内东盟支持者的忧虑。

去年七月,美国国务卿赖斯没有按照惯例出席在老挝举行的东盟地区论坛,而是派她的副手佐利克与会。去年九月,华盛顿又一次打破惯例,没有派任何人出席东盟经济部长会议。今年一月,由于以色列总理沙龙中风,赖斯又临时取消了对印尼、澳大利亚的访问。这些迹象,让这一地区的领导人担心东南亚与太平洋地区在美国的日程表上处于不那么重要的位置。

在过去的十天,美国、中国与东盟的关系成为两个会议的话题焦点。

在二月三日举行的德克萨斯亚洲社区(Asia Society of Texas)年度大使会议上,发言者们指出美国对东南亚的忽视是从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开始的,并在2001年九一一事件以后只关心反恐,进一步漠视东盟。因为对民主与人权理念的坚持,美国不愿与包括缅甸在内的东盟全面接触,而宁愿与部分国家进行双边对话。也是从1997年起,中国大力发展与东盟的全面关系,并赢得了东盟国家的肯定。新加坡驻美大使陈庆珠警告,如果美国继续漠视东南亚,那么东盟与中国或其他权力建立更紧密的关系是不可避免的。

二月八日,美国-东盟商会在华盛顿举办主席交接午餐会,出席者有美国国务院官员及东盟国家驻美大使。新上任的主席马丁·苏利文在演讲中也重点强调了美国与东盟、中国的关系。

苏利文表示,东盟与中国的年贸易额已经超过1300 亿美元,预计今年将赶上东盟-美国贸易额。东盟在中国的投资也超过400亿美元,作为中国的最大投资者,美国必须密切观察这些发展。东盟与中国的经济合作将导致世界上最大的自由贸易区,如果美国不参予到这一进程中来,代价是难以承受的。他表示担心华盛顿正在失去与东盟各国政府全面接触(Fully Engagement)的机会。

苏利文警告,如果美国被缅甸或柬埔寨所阻碍,找不到一种方式与东盟合作的话,中国必将在这一地区赢得先机。

也有一些乐观的迹象。赖斯已经保证出席今年在吉隆坡举行的亚洲经济部长会议,美国总统布什将在十一月与东盟领导人在韩国召开年度会议,他保证会会见七个国家的领导人,并把这一会议变成例会。

传统基金会的高级政策分析家Dana Dillon则认为,美国接触东盟不应该用于遏制或平衡中国的目的。

二月九日,布什总统透露东南亚国家在2002年帮助美国挫败一起劫机撞毁洛杉矶最高建筑的阴谋,也许是对上述讨论的一种回应。


为《纵横国际政治周刊》做个广告,以下是安替写的:

各位我博客的读者:

我和一些朋友做了一个网上的国际政治电子周刊,轮流做编辑。试刊第一期附上,请用adobe reader软件阅读。

编辑的话抄录如下:

今天,《纵横国际政治周刊》试刊第一期终于磨合出来了,首先要感谢 10位纵横研究员的支持,以及飞猪的板式设计。

我们组成 “纵横国政研究小组” 的目的就是希望有一批年轻人从今天开始,扎实地做国政国别研究,每周跟踪该国(地区)的舆情,并且每周做出自己的政治分析(500-800 字),和小组其他国别研究员共享研究心得。这样,我们就能获得一个动态的、准确的全球图景。这有助于打破目前中国国政研究严重偏向中美关系、忽略其他地区的现状。

更为关键的是,我们希望和有志于扎实做国政研究的年轻人一同成长,以每周不懈的观察和写作,打造一个专业的、客观的国政研究团队。

而这个《纵横国际政治周刊》就是研究小组的每周分析 “作业” 。除了政治分析之外,我们还会刊登经济和文化分析。试刊2- 3期之后,会正式在网上发行。

同时,我们也欢迎所有对某个国家或地区的政治、经济、文化感兴趣的年轻朋友参加我们团队,以补齐全球所有重点地区的政治、经济、文化的研究力量。当然,我们也有最基本的要求:对相关地区的政治、经济、文化关心,英文出色,最好掌握当地语言。有意加盟的,请发信给我的电子信箱 : michaelanti@gmail.com ,纵横竞争的大门向你敞开。

最后,提请各位读者注意,本期除了严肃的国际政治分析之外,最后副刊还有关雅狄和王晓峰同学关于《无极》和《馒头》官司的争论,当然,这是在”中国电影”分析的名义下的,并没有过分偏离我们的主题,:)

希望各位朋友多提意见,直接回信我就可以收到。


安替邮件博客,欢迎转贴。订阅请直接发信给antisblog@gmail.com,联系安替:michaelanti@gmail.com

Technorati : , , , ,

今天在论坛的讨论贴:


我了解这个事情以后,发现你一些基本事实都没搞清楚,有不少话是误导。

这个事情的起因,不是你说的那样,有人画了画没地方敢出。错了,是有一个作者,写了一本穆罕默德生平,没人敢画插图,他在报纸上抱怨这个事情。日德兰邮报挺身而出,找了40位作者,让他们每人画一幅心目中的穆罕默德,最后发表了12幅。所以,是日德兰邮报自己主动”以身试法”的。

穆罕默德以前不是没有人画过,甚至一些穆斯林画家也画(教规在各个地方的执行程度是不一样的)。这次激起反对,主要是丑化,尤其把穆罕默德画成恐怖分子,这被认为是hatred speeach.

有一种普遍的错觉,就是象穆斯林这样的反应,在西方是不会发生的。No,它发生。2002年,奥地利一个漫画家出了一本”丑化”耶稣的漫画书,就被高级宗教人士攻击,报纸呼吁抵制这本书,书店把这本书下架,各界抵制出版社。因为”丑化”耶稣,BBC的一些执行人员,他们的电话和家庭住址被人公布在网上,有人收到死亡威胁。这还是在搞了几百年宗教宽容的欧洲。在日本,裕仁天皇(日本的核心禁忌)去世时,长崎市长说裕仁有责任。他的命运如何?被人一枪打死了。去年我忘了是谁,说了冒犯天皇的话,被右翼在花盆里放炸弹。

这些事,因为是”自己人”干的,就比较容易被遗忘,因为”我们”是象”我”一样文明的呀。如果在美国,是Chinese寄邮包炸弹,是Chinese在俄克拉荷马放炸弹,是Chinese在亚特兰大放炸弹,是Chinese在华盛顿放冷枪,那整个Chinese就有的受了。把上文的Chinese替换成 Anglo-Saxon,就一点问题没有。

从你的话来看,似乎少数族群融入主流群体是天经地义、无须质疑的事情。在东南亚当然不是这样,少数民族的华人不愿意融入马来人群体。但大家又必须生活在一起,所以必须互相了解。经过1960年代的大规模华巫(马来人)流血冲突后,新马两国政府都采取了很多措施,使人民能够和睦相处,30多年来再没发生过类似的流血事件。前天一位澳洲学者在海峡时报撰文,分析澳洲最近的克罗纳海滩冲突事件,认为新加坡的种族政策很值得澳洲学习。欧洲各国政府在这个问题上做的很不够,很不够。这不是钱花了多少的问题,而是花的地方不对。

认为”我们不必去了解他们,他们必须遵从我们”的想法,的确反应了西方的傲慢,当然不是所有的西方人都这样。但是是你们接纳了这些人做邻居,所以了解就是必须的。邻居就是这个意思:楼下凿墙楼上就可能塌下来,一家失火一栋楼就可能烧光,住在楼里就得有个责任心,否则住terrance去。文明这东西为什么被发明出来?为什么要有礼貌、虚伪这些东西?还不是为了把个体结成群体?

用”他们”来称呼十几亿穆斯林,不管他们生活在几十个国家,面貌各异,想法不同,在做什么样的努力,在我看来,反映出的是一种认同焦虑。我有一个瑞典朋友,我们几个朋友一起聊天的时候,有时也会说些马来人的不好的话,他总是立刻制止,说这是偏见,事实是如何如何。我很欣赏他的宽容,因为他来自西方,不需要”认同”。你再看看这个版,几乎是在证实”大部分中国人是racist”的(我认为是)偏见。

极端分子在任何文化中,都是少数。把少数人的行为推广到所有人,这跟国产愤青把少数日本右翼的行为推广到所有日本人,有什么区别呢?区别在于国产愤青生活在一个扭曲的信息环境中,他想得到全面的认识也难,而。。。呵呵


别老提心灵史了

截至19世纪,人类历史上最血腥的战争是天平天国。你有没有从中学到一个教训:见到两广人要绕着走?

说起来,就是内外有别。

内外有别的逻辑会推导出这样的结论:毛共再不好,它属内;日军呢,它属外。

你不喜欢的愤青,就是这么考虑问题的。


你有穆斯林朋友吗?

我有两个同事是马来人,年轻人。如果不是赶上开斋节这种大节,他们会穿上民族服装的话,我都忘了他们是马来人、穆斯林。其实他们是不是穆斯林,是很可疑的事,因为也没见过他们祈祷,女生也不包头巾。在新加坡,年轻一代马来人里这种现象很普遍,抽烟喝酒、穿着暴露、不守斋戒。离婚率,马来人最高,堕胎的未婚女性中,马来人排第一,占40%,虽然他们只占新加坡总人口的20%。

我有个伊朗朋友,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刚从伊朗出来一个月,大学生,因为逃兵役跑出来的。他英语说得很好,从美国流行音乐里学的,他自己组个乐队,周末在家里排练。他酒量很大,他知道在德黑兰哪里可以买到酒。他在伊朗自由恋爱,找了个比自己大几岁的女朋友,而这个女朋友也有工作,在一个NGO里做负责人,是他的顶头上司。他们同居,那女孩的烟量酒量比他还大。这就是在神权、封闭的伊朗背后的故事。

在伊斯坦布尔,到处都可以看到自己开车的女士、不戴头巾衣着暴露的女孩。有个女孩指着自己戴的十字架项链,告诉我她只是喜欢这项练而已,她仍然信仰伊斯兰,但她认为只要自己心里相信就可以了,没有必要在服饰上表现出来。

去年看了三部描写欧洲穆斯林的电影,两部法国片、讲法国阿拉伯裔青年,一部德国片、讲德国土耳其移民,导演都是当地的移民二代。从这些电影里可以看到,二代年轻移民跟他们的父辈已经不同了,有些已经没有宗教信仰了,想的就是玩乐、泡妞。

所以世俗化,说快也快,尤其在经济发达地区,一两代人的时间,一部分人就可以先世俗起来了,因为现在的传播方式也多了:网络、流行音乐、电影电视。但这些世俗化的穆斯林也承受着离经叛道的传统压力,(实际上伊斯兰世界的很多内部冲突,就是现代化与传统保守势力的冲突),他们面临着两难选择。如果把”他们” 当成”我们”,平等对待,就拉过来了;如果认为”他们”就是潜在的恐怖分子,让他们产生强烈的挫折感,就把他们推到那边去了。

法国种族骚乱的时候,安替正在欧洲,还专门到巴黎骚乱地跑了一趟。据他了解,发生骚乱的地区,是阿拉伯人聚居区,贫穷、失业率高、基础设施落后、交通不便,几乎没有地铁、公车通到那里。那么这跟政府的公共政策有没有关系?与就业方面的法律有没有关系?(根据法律,企业解雇一个员工非常困难,所以在招聘时非常谨慎,形成事实上的就业歧视)。同样的一种恶劣生存环境,美国黑人也会闹事的,闹到要出动军队,但很少有人批评说:美国黑人信的宗教不好–谁让”他们”跟”我们”信的是一种教呢?但阿拉伯人闹事,批评伊斯兰教就很方便了。

伊斯兰世界的世俗化,已经进行了快100年,流了不少血。也许还需要100年,或是200年。但比起欧洲从文艺复兴算起的世俗化进程,还算快。西方的世俗化,也并非功德圆满了。现在欧美顶尖生物学家纷纷移居韩国、新加坡,就是因为这边比较清静。

弱势群体本来就面临着选择的困境。比如人类两大群体,男人女人。女性要平权,文明的男性也同意,但是怎么个平法,各类女性主义理论自己就打起来了,比如选美是平等、还是把女性物化?争了几十年也没个结果。男人选健美先生,就没有这种争论,强势就有这种好处。伊斯兰世界要变革,100年前就觉得要变革,但是怎样变?变成什么样?说来说去,就是进步的同时能否保有尊严。你非要剥夺那点尊严,当然会出现严重后果:双输。

Technorati : , ,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