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 2005


最近看了一部日本电影,英文名字叫做Be With You。
只有一个影院上映这部电影,也没有做任何宣传。很意外的,它竟然成了连续几周的票房冠军,全靠观众的口耳相传。
想去书店买它的原著小说,只见到大幅海报,和海报旁边空荡的架子。显然,书也卖光了。
我只能凭着对电影的记忆,和网上搜索得来的一点资料,用7000字写下故事梗概。

现在,很想见你

青山环抱的小镇。今天,是秋穗佑司的18岁生日。有人敲门,佑司开门一看,又是糕饼店的老板,送来了生日蛋糕。老板祝佑司生日快乐,又絮絮叨叨说自己要关门停业了,很庆幸能够信守12年诺言,送来这最后一个蛋糕。

房间里,40岁的老爸秋穗巧,又在看妈妈留下的日记。佑司想起12年前……

一、

那年,佑司6岁。春天,和父亲去给妈妈扫墓。墓碑上镶嵌着妈妈的照片。美丽的她,去世已经一年了,享年28岁。听大人说,妈妈是因为生自己,得下了病,一直不能痊愈,才去世的,佑司很为这个内疚。他坐在墓前,和妈妈说着话:”妈妈,你会在雨季回来吗”?

妈妈喜欢画画,在去世前,给佑司亲笔画了一本彩色故事书。书里说,在宇宙的某个角落,有个叫阿格衣布的星球(Archive Star)。离开这个世界、被思念着的人,都住在阿格衣布星上。妈妈要去到阿格衣布星上待一段时间,等到了雨季,就会回来,看看父子两个生活得怎么样;然后,等雨季结束,又要回到阿格衣布星上去。

春天结束,就是长达一个月的雨季。雨季过去,炎热的夏天就要开始了。

阿格衣布星到底是怎样的呢?妈妈会回来吗?

阿巧和佑司这父子俩的生活,真是乱糟糟的。阿巧是个充满爱心的父亲,但是笨手笨脚,做不好家务,不是把蛋煎糊了,就是在收拾餐桌时把衣服弄脏了。而且阿巧还有一种怪病,不能去人多的地方,还有随时会晕倒。

29 岁的阿巧,在镇上的一个小公司里做办事员。小澪真的会在雨季回来吗?他不太相信。他所难过的,是他觉得自己配不上小澪,自己没有使小澪幸福。更让他难过的,是不知道为什么,小澪的形象在自己的脑海中逐渐淡漠。他得不断地看小澪的照片,和以前用摄像机录下的生活片断,才能抵制这种遗忘。

佑司已经上学了,每天自己上下学。日本的小孩子,喜欢挂一种晴天公仔,盼望每天都是晴朗的天。佑司也喜欢挂,但是倒过来挂–希望雨季快点来。”轰隆隆–”,打雷了,真的要下雨了。”都怪佑司”,同学们不高兴了。

小镇的外边,有片森林。在森林深处,有个废弃的庭院。佑司记事的时候,妈妈曾经带佑司到庭院去,在那里埋下一个铁皮饼干盒。这是妈妈和佑司之间的秘密,连爸爸也不知道。盒子上了锁,钥匙就挂在佑司的脖子上。妈妈去世前交待过:等到雨季来的时候,佑司就去把盒子找出来吧。

好了,雨季已经来了。爸爸下班回家以后,佑司带着爸爸,冒着连绵细雨,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过树林,来到了庭院。

佑司在砖头角落里翻着。阿巧站在一旁,默默地发呆。

那个盒子,当年藏到哪里去了呢?怎么找不到呢?佑司觉得好奇怪。他终于累了,站起身来。”妈妈!–”

正在发呆的阿巧,听到佑司的惊呼,扭过头来。真是不可思议,庭院的另一端坐着一个长发女子,和小澪竟然长得一模一样。

刚才来到庭院的时候,这里明明没有人。

那长发女子呆呆地坐在地上,并不说话。难道小澪真的回来了?或者是鬼魂?如果是澪的鬼魂,应该不会伤害他们父子吧。巧拉着佑司,一步步凑上前去。

那女子有些紧张,向后缩了缩身体。

“澪!”

“澪?”那女子有了反应,又有点惶惑。”是–我的名字?”

“是啊,我是阿巧,你的丈夫。这是佑司,我们的儿子”

“丈夫?……儿子?……”女子一脸狐疑。

“妈妈”,佑司叫道,生怕妈妈不认他了。

女子看起来像在记忆中努力搜索着……”对不起,我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女子抱歉地一笑。

真的是小澪吗?阿巧可是亲眼看着澪下葬的呢。真是在雨季回来的澪吗?天晚了,先回家再说吧。

“下着雨呢。我们回家去吧”,阿巧向女子伸出手,要拉她起来。

女子也伸出了手。

两只手坚实地碰在了一起。这是澪,不是鬼魂。

她有着澪的外貌,有澪的声音。如果有什么不同,就是她比生病的澪更健康。

三人冒雨回到家里。阿巧赶紧拿出全家福给女子看,照片上,巧、澪和佑司幸福地笑着。

“照片上的人真的是我啊”,和小澪一模一样的女子颇有些吃惊。

“我还有了家?……可是,这个家怎么这么乱呢?难道我是这么乱的人吗?”女子有些困惑。

“不是不是”,阿巧赶紧说,”你很爱干净……但是你生了病,在床上躺了很长时间,所以没有收拾。你因为生病,所以什么都不记得了……快进房间去换衣服吧,你的衣服都在老地方”。

阿巧赶紧带佑司躲进浴室,在这里说话妈妈不会听到。阿巧告诉佑司:妈妈回来了,这是父子俩的秘密,不能告诉别人,否则别人会以为妈妈是鬼魂。也不能告诉妈妈她曾经死过,否则妈妈也许吓得又消失了。

夜深了,阿巧还在看过去小澪留下来的录像。他忍不住偷偷跑进卧房,凝视着熟睡的澪,欣喜而不舍地感受着澪的气息。

早晨,女子睁开双眼,发现佑司抱着自己睡得正甜;阿巧则坐在地上,靠着墙酣睡着。

二、

又开始过三口之家的正常生活了。早晨醒来的巧和佑司,发现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吃完早餐,儿子去上学,爸爸去上班。

看着骑上自行车的阿巧,小澪提醒他,鞋带开了。阿巧慌慌张张地下车系鞋带,小澪痴痴地笑了。

从此,阿巧和佑司,在公司和学校里都是心情愉快,但保守着这个秘密。

天黑了,当阿巧下班回到家里,小澪已经做好了丰盛晚餐,和佑司一起等着他来吃了。

澪很喜欢佑司,真象对待自己的儿子一样。但是对阿巧,澪还是觉得陌生。

没事的时候,澪就看两人拍下的录像。屏幕上的澪总是面对着镜头,象在对自己说着什么。她想要告诉自己什么呢?

佑司有一本手绘的故事书,可是藏起来不让自己看到,为什么呢?澪还是充满问号。

这一天,吃过晚饭,阿巧和小澪两人到树林里散步。

“能不能讲讲,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又是怎么相爱的?”小澪问。

“我们是中学同班同学,同学了两年,你的位子和我的位子挨在一起。虽然同学们的位子经常更换,但是很巧,我们的总是挨着……”。

“我们就这样相爱了?”

“不不,是我先爱上了你,你对我并没有感觉……我太普通了,无论什么都很一般,又不爱说话,和其他同学也玩不到一起,有些孤僻。而你是成绩优秀的学生,样样都那么出色。其实,我们之间连话几乎都没有说过”。

少年的小澪,带着眼镜。隔着走道,坐着阿巧。阿巧经常偷看小澪,但又生怕被小澪看到。

学校走廊里贴着集体游玩的照片。阿巧痴痴地盯着其中一张,照片上,小澪和其他女生对着镜头开心地笑着。

阿巧唯一的特长,就是跑步。他很想发挥特长,让小澪注意到他。运动会长跑比赛,阿巧冲到最前面,却被后面的人作弊,阿巧摔倒了,退出比赛。阿巧背着运动包垂头丧气地离开,那边长跑的颁奖仪式正在进行。这时,停电了。阿巧理也不理,径自走开。

以后阿巧每天就在田径场上跑步,一定要练出个样子来。有时候会碰到小澪,小澪提醒他鞋带开了。阿巧慌慌张张地系鞋带,小澪笑了。真狼狈。

转眼就高中毕业了。阿巧靠体育成绩上了本地一所大学,小澪则考去了东京。

中学的最后一天,同学们在教室里互留签名。阿巧仍然没有勇气对小澪说一个字。就这样算了吧。他背起包,怏怏离开。
突然,一个人拦住他,正是小澪。澪双手举着纪念册:”签名”。
阿巧拼命克制着内心激动,从包里拿出笔来,写下:坐在你的身边,真是很舒服。秋穗巧。
小澪接过纪念册,笔也没还给他,就跑掉了。
阿巧不由得叹口气,回家了。

阿巧对小澪的思念,随着时间愈加深厚。转眼半年过去,寒假到了。他照着同学通讯录,给澪家打了个电话。”喂–”,听到澪的声音,他又紧张地把电话放下,赶紧跑开。

寒假都快结束了,阿巧终于鼓足勇气,再打一次。”我是秋穗巧,你还记得我吗?去年我给你签名的时候,我把笔忘在你那里了,你能还给我吗?”

见面是尴尬的,巧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小澪把笔还给阿巧,两人道别。望着澪离去的背影,阿巧终于说出:”能一起喝杯咖啡吗?”

在咖啡厅里,一贯沉默的阿巧突然变得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讲自己喜欢的小说、电影、音乐……不停地说。他生怕一旦没有话说,小澪就要告辞回家了。

很晚了。两个人在月台上等电车。一时又没话说了。明天,澪就要回东京去了。
“好冷”,小澪说。
阿巧看看澪,不知道如何是好。
澪把手伸到阿巧的大衣口袋里。
巧也把手伸进去,紧紧握住澪的手,两人在寒夜中靠在一起。

“是这样吗?”黑暗中,澪听着阿巧的回忆,小心翼翼地,把手伸进阿巧的口袋。
阿巧也把手伸进去,紧紧握住澪的手。

又一个散步的晚上。

“我们后来的约会呢?”小澪问。

“没了。我们只约会了一次”。

“怎么会这样呢?”

“我们后来写了四十几封信,然后分手了一次”。

小澪去了东京,两人又分开了。以后的日子里,两人写了四十几封情书。

阿巧因为运动过度,得了一种怪病,会不时晕倒,而且不宜居住在人口密集的地方。运动生涯彻底结束了。他本来就觉得自己配不上小澪,这下更不愿意成为澪的负担,于是给澪写了封短信,告诉她感情结束了,以后把他忘记吧。然后退了学,搬到这个清净的小镇上来,找了一份工作。

一天,正在工作的时候,小澪竟然找到这里来的。阿巧没敢正视澪的眼睛,低头告诉她:以后让我们在同学会上见吧,希望那时你已经有了自己的丈夫、孩子。说完,就走开了。
小澪伤心地哭着跑了。

雨季到来了。阿巧还是那样地思念澪。他按捺不住,决定再看小澪一眼。收拾好旅行包,阿巧第一次去了东京。
东京这座繁忙大都市让他压抑,呼吸困难。阿巧艰难地找到澪的学校,在雨中等着澪的出现。
小澪终于出现了。因为没有雨伞,她可怜地把书包顶在自己头上。
阿巧忍不住要上前,给澪送伞。
这时,一个男生殷勤地走上前,给澪遮雨。
看到这里,阿巧头也不回地走了。

雨季结束了,夏天来了。阿巧意外地接到一个电话,是小澪打来的。
“你好吗?我现在要来见你”。

在开满向日葵的田野里,阿巧木然地坐着发呆。小澪为什么要来见他呢?见到了小澪应该说什么呢?
这时小澪突然在身边出现了。
“不要一付愁眉苦脸的样子嘛”,小澪满脸都是灿烂的笑。
“我已经想好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三、

佑司在家里,倒挂了很多晴天公仔。他祈求老天爷,让雨季延续下去。

今年的雨季也真的特别长,前后达六个星期。

阿巧是个单纯憨厚的男人,无微不至地爱护着小澪。佑司顽皮又可爱。

“佑司,你的脖子上挂的是什么啊?”小澪问。
“妈妈,你曾经和我埋下一个铁盒子,就在森林中那个庭院里,这个是钥匙”。

澪带着佑司,穿过森林,来到林中的庭院。这次,佑司找到了已经生锈的铁盒子。母子二人带着铁盒子回到家里。

澪用钥匙打开盒子,发现里面,有一沓情书,有四十七封,还有一本日记,是自己写下的。

澪翻看完日记,她一切都明白了。

她也看完了自己给佑司画下的故事书,在故事的最后一页,在雨季结束的时候,自己离开了。

雨季是快要结束了。

三口之家的甜蜜生活还在继续。澪要抓紧时间,每一天,都要教佑司如何做家务。

今天,她教佑司,如何煎荷包蛋。

明天,她教佑司,如何晾衣服。

虽然阿巧跟她说过,不要跟外人接触,但有些事情,澪必须去做。

佑司的生日快到了,澪去镇上的糕饼店,给佑司买了个生日蛋糕。她还请求糕饼店老板,要订12个蛋糕,每年一个,请蛋糕店老板送到家里。蛋糕店老板答应了。

虽然佑司的生日还没到,小澪却坚持提前佑司的生日。阿巧和佑司的心里都有隐忧,是不是小澪,真会随着雨季的结束而离去?

小澪还找到阿巧的女同事,拜托她在澪走了以后,能够照顾阿巧和佑司父子。日记里有记载,这个女同事对阿巧很有好感。阿巧的女同事见到小澪,还以为见到了鬼魂,过了一会儿才镇定下来。

但是这样的拜托,对小澪来说也太难了。话说出口,她也哭了,她发现自己也不能免俗,虽然丈夫需要被人照顾,但她不能接受自己心爱的人去爱上别人。

是的,一个多月以来的相处,澪爱上了阿巧,这个老实憨厚、心地单纯的男人。她完全接受了阿巧,爱这个家,爱自己的丈夫和儿子。这种爱,让她觉得无比幸福。

当远处的乌云变成白云的那天,佑司惊呆了。他从教室一路飞奔回家,嘴里喊着”妈妈”。

妈妈还在,打扮整齐,正要出门。

小澪牵着佑司的小手,向森林深处的庭院走去。那是她来的地方。

正在上班的阿巧,从气象新闻中得知雨季结束了,立即飞奔回家。家里已经没有人了。

他向森林冲去。路上又晕倒了。朦胧中耳边回响着小澪的话,小澪对佑司说:你爸爸以前可是个飞毛腿呢!

阿巧爬起来再冲,终于赶到了庭院。

天仍然阴着,佑司在庭院里翻东西玩。小澪站在她来时出现的地方,身上笼罩着奇怪的光晕。

默默地,大家等着那个时刻的来临。

“妈妈,是我害死你的吗?”佑司问。
澪告诉佑司,别为妈妈的死感到内疚。因为妈妈就是为了生下你,才和爸爸走到一起来的。以后妈妈不在了,你要负起照顾爸爸的责任。

澪对着佑司说:”要成为完美的大人喔”。

澪告诉阿巧:”自从认识你,我就充满了幸福”。

一阵风吹过。”好冷”, 小澪说。
小澪把手伸进阿巧的衣服口袋里。
阿巧也把手放进去,紧紧地握着澪的手。
“依偎在你身边的感觉真好”,小澪轻轻地说,脸上并没有一丝哀伤。

小澪的头靠着阿巧的肩,两人就这么默默地站着。

当最后一滴雨滴从树叶落下的时候,小澪消失了。

四、

小澪再也没有回来。阿巧和佑司过着他们的日子。

在没事的时候,阿巧一遍又一遍地阅读小澪留下来的日记。

“高中的第一天,我就喜欢上了坐在身边的男孩,他的名字叫秋穗巧……”。

“因为我是班长,每次更换座位,我都把阿巧的座位,安排在我的旁边”。

少年的小澪,带着眼镜。隔着走道,坐着阿巧。小澪经常偷看阿巧,但又怕被阿巧看到。

学校走廊里贴着集体游玩的照片。小澪痴痴地盯着其中一张,照片上,小澪和其他女生对着镜头开心地笑着,而小澪注视的,是背景中误入镜头的阿巧。

运动会长跑比赛,阿巧冲到最前面,却被后面的人作弊,阿巧摔倒了,被小澪看得一清二楚。看见阿巧背着运动包垂头丧气地离开,那边长跑的颁奖仪式正在进行,小澪气得跑去拉了电闸。她想跟阿巧说句鼓励的话,阿巧却已经走了。

以后小澪每天默默注视着巧在田径场上跑步。小澪有时候会提醒他,鞋带开了。阿巧慌慌张张地系鞋带,小澪痴痴地笑了。

转眼就高中毕业了。阿巧靠体育成绩上了本地一所大学,小澪则考去了东京。

中学的最后一天,同学们在教室里互留签名。小澪仍然没有勇气对阿巧说一个字,也许就这样算了吧。阿巧背起包要走了,小澪赶紧从同学手里抢回纪念册,拦住阿巧:”签名”。
得到了阿巧的签名,小澪激动地跑到没人的地方,打开来看:
坐在你的身边,真是很舒服。秋穗巧。
阿巧的笔还夹在里面,小澪想还给他,可是阿巧已经走远了。

小澪相信,保留着这支笔,也许还会再见到阿巧吧。

小澪对阿巧的思念,随着时间愈加深厚。转眼半年过去,寒假到了。她照着同学通讯录,给巧家打了个电话。”喂–”,听到阿巧的声音,她紧张地把电话放下,赶紧跑开。

寒假快结束的时候,竟然接到阿巧的电话,来讨那支笔。笔当然还在呀。

见面是尴尬的,小澪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小澪把笔还给阿巧,两人道别。澪失落地走开了,背后传来阿巧的声音:”能一起喝杯咖啡吗?”

在咖啡厅里,一贯沉默的阿巧变得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讲自己喜欢的小说、电影、音乐……小澪想说话都插不上嘴。

很晚了。两个人在月台上等电车。一时又没有话说。明天,澪就要回东京去了。
“好冷”,小澪故意说。
阿巧看看澪,不知道如何是好。这个笨笨。
小澪把手伸到阿巧的大衣口袋里。
阿巧也把手伸进去,紧紧握住小澪的手,两人在寒夜中靠在一起。
“依偎着他的感觉真好”。

回到东京的学校,两人开始通信,写了四十几封情书。

一天,小澪突然收到阿巧的一封信,告诉她感情结束了,以后把他忘记吧。

这到底是为什么?小澪费尽心力,打听到阿巧的下落,找到他。阿巧却冷冷地说:以后让我们在同学会上见吧,希望那时你已经有了自己的丈夫、孩子。说完,就走开了。
小澪伤心地哭着跑开了。

雨季到来了。但是澪根本无法开始新的恋爱。一天,她走出教室,天下着雨,她只好把书包顶在头上遮雨。
一个男生上前来送伞,谢谢他。
咦?远处有一个离去的背影,那不正是阿巧吗?

澪发足狂奔追了上去,一辆汽车刹车不及,澪被撞得飞了出去。

昏迷中,澪进入了未来的时空。在那里,她失去了一切记忆。

原来那是9年以后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她认识了一个叫做秋穗巧的男人,据说是她的丈夫;还有6岁的佑司,据说是她的儿子。

经过六个星期的相处,澪爱上了阿巧,这个老实憨厚、心地单纯的男人。她完全接受了阿巧,爱这个家,爱自己的丈夫和儿子。这种爱,让她觉得无比幸福。

然而她又从自己写给自己的日记中发现,很不幸地,自己因为生下佑司而得了病,已经在一年前去世了。

在雨季结束的时候,她将从昏迷中醒来,重回自己的世界,回到9年以前。

回到自己世界的小澪,面临着选择。如果选择另外一个男人,自己将会走另外一条不同的人生。小澪就不会因为生下佑司而生病,就不会在28岁的时候,离开这个世界。但是–

既然遇见了你们,
我就无法带着这份回忆去过另一种人生。
我要让我和你的孩子降临在这个世界,
然后带着这些幸福时光的回忆,笑着离开。
所以现在,我下定了决心,
笑着,去见你……

在开满向日葵的田野里,阿巧正木然地坐着发呆。这时澪突然在身边出现了。
“不要一付愁眉苦脸的样子嘛”,澪满脸都是灿烂的笑。
“我已经想好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五、

今天是佑司18岁的生日,妈妈订的最后一个蛋糕摆在餐桌中央,爸爸放下妈妈的日记。
父子庆祝这特别的日子。

在宇宙的某个角落,有个叫阿格衣布的星球。
离开这个世界、被思念着的人,都住在阿格衣布星上。
我最深爱的澪,现在就在那里。

这部电影,根据一部网络小说改编。原著『いま、会いにゆきます』(中文是《现在,很想见你》,也有翻译成《现在,要去见你》的),作者市川拓司。书籍的出版也没有受到重点宣传,是全日本书店的店员们,在读过后非常感动,自发地把这本书摆在书店最醒目的位置,主动向顾客推荐,成为2003年的畅销小说。小说随后被改编成漫画、电影、舞台剧、音乐剧、电视连续剧。

电影还有一个中译名是《借着雨点说爱你》,由竹内结子、中村狮童主演。两人因这部电影相爱、结婚。

好莱坞决定翻拍这部电影,由Jennifer Garner领衔主演,预计2007年上映。

在宇宙的某个角落,有个叫阿格衣布的星球。离开这个世界、被思念着的人,都住在阿格衣布星上。我最深爱的澪,现在就在那里。在澪即将离开我和佑司,启程往阿格衣布星的一个星期前,她曾对我说:『下一个雨季来临时,我会回来看你们好不好。』我决定,在她回来前,要坚强起来。雨季即将到来的这一天,天空笼罩着厚厚的云层,空气里有雨的味道。一如往常,我带着佑司,去以前我们常去的森林。当我们到达目的地时,雨终于下了起来,朦朦胧胧里,我看到了一个熟悉又令人怀念的身影。慢慢向她靠近,伫立在那里的她逐渐清晰。是妳吗?澪……

日文小说封面

中文译本封面

中文漫画译本封面

IMDB: http://imdb.com/title/tt0442268/
日语官方网站:http://www.ima-ai.com
台湾官方网站:http://www.scholarfilms.com.tw/ima-ai/
台湾非官方站:http://www.shibasakikou.com/nk/


- 评论人:阿ben 2005-09-28 09:54:37  

写的不错!

- 评论人:冰工厂 2005-08-01 14:51:48  

真正的愛情是即使自道自己逃不出死亡結局,仍一如既往地去爱

- 评论人:Sunny 2005-07-30 00:34:01  

委婉.犹如〈情书〉

- 评论人:River 2005-07-27 19:16:48  

我想,真正的爱情,在你们彼此相信,爱的存在的时候.
真正的爱情,是在相互期待与守侯的时候
在仅仅执手,就感受到温暖的时候
其实,我们总是读别人的故事,流自己的眼泪

- 评论人:女孩拽拽 2005-07-26 01:23:45  

是不是真正的爱情,永远都只能存在于梦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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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4日晚间6:30,新加坡NKF(National Kidney Foundation)董事会,包括执行理事长(CEO)T.T. Durai在内,宣布集体辞职。名誉赞助人吴作栋夫人也宣布辞职。卫生部长下令即时起NKF停止一起主动募款活动,他甚至想停掉将在一小时后举行的第三场 NKF电视募款演出,但电视台已经一切就绪,很难改变了,所以这场演出变为答谢演出,不举行募款。

星期五,卫生部为NKF委任了一位过渡主席,将在下周组建新的董事会。同时,政府可能下周起就对NKF进行独立审计,如果发现违法事实,将法律处理。

已经有超过10,000名捐款人,取消了给NKF捐款的银行自动转账。尽管仍有很多民众,希望看到Durai、吴夫人、NKF董事会其他成员公开道歉,但是民众的怨气,可以说在很大程度上平息了。

NKF事件,暂告一段落。

落魄的Durai

新加坡人告诉我,T.T. Durai在新加坡的前途已经完了。即使不惹上官司,也没有任何一个机构敢雇佣他了。

57岁的Durai,也许就这么退休了吧。说来令人感慨,从20岁起,他为NKF服务了37年,可以说干了一辈子。

1969年致力于为肾脏病人服务的NKF成立。当时才20岁的新加坡大学法学院学生T.T. Durai,组织了一场募款电影,为NKF筹到了第一笔捐款。从此他为NKF做志愿义工,一干就是23年。

1992年,Durai担任全职的NKF执行理事长。董事会要给他两万元月薪(1新元约等于0.6美元,或5元人民币),而他只要一万二。对一个44岁的律师来说,这个月薪算不了什么。那时候的NKF,还是个普通的慈善机构。

Durai用商业行销的手法募款。很多募款招数,都是他发明的。他眼界开阔,虽然不通中文,但密切与华人群体合作,把电视募款演出都安排在华语频道,邀请港台明星。他还与华人宗教组织、民间会社密切联系,请他们代为筹款。

Durai的工作成绩有目共睹。1992年他接手前,NKF开张23年,只建了3个洗肾中心。而Durai领导的13年,NKF的洗肾中心开到21个,确实有很多穷困病人因此受惠。这个照顾1800个肾脏病人的慈善组织,募来的储备金高达2亿6千万新元(约1亿6千万美元)。哈佛大学商学院,把NKF当作研究案例,很让新加坡人自豪。

为了取得这样的成绩,13年来Durai没有休过一个假日。他只请过半天事假,那是因为他父亲去世。他太太得了产后忧郁症,Durai也没有请假,每天把太太带在身边。为这家慈善组织,他确实倾注了一切。

Durai对职员也很亲切,跟最下层的员工也打成一片。难怪NKF的职员,始终力挺这位已经声名狼藉的老板。

可惜他也同样具有人性的弱点。对一个透明度不够的慈善组织,出现不利的流言本属难免。如果他聪明的话,正应该借此机会通过媒体消除公众的疑惑。但因为成功,Durai变得骄横,动不动就用法律手段叫人闭嘴,最终踢到报业控股这块铁板,在法庭上被辩方律师人格谋杀(character assassination)。他本来可以以勤勉成功的慈善家身份光荣结束自己的职业生涯,结果却被大众看成贪婪的骗子,灰头土脸地下台。这就是他37年的服务应得的评语吗?

是什么害了他?发人深思。

透明

我有几个朋友,做高级经理的,也认为凭Durai的贡献,拿60万新元的年薪是合理的——但如果早些透明就好了。

这我不能完全同意。如果老百姓知道这个慈善组织的储备金够用40年,他还会向这个组织捐款吗?也许在他知道NKF有五年储备的时候,就停止捐款了。换言之,如果你透明了,你就不会有现在这样的成绩,作为你CEO你也拿不到60万的薪水。

新加坡就400多万人,每人能掏出多少钱行善?总数毕竟有限。大部分捐款都去了NKF,其他那些照顾高血压、心脏病、智障儿童的八九百家慈善机构怎么办?衡量一个慈善机构,不能象对企业只看数字,它应该承担更多的社会责任吧?

公众不满的另一个原因是NKF高层多次误导捐款者,比如在报纸上以回答读者来信的方式声称照顾更多的病人、储备金只够三年等等。

这是欺骗。完全靠公众捐款存在的机构如果欺骗,就完蛋了。

政府

又一次见识了新加坡政府的“驭国术”。虽然我对这个政府有诸多不满,但从技术角度说,它的治理手腕几乎无懈可击。你只能说“我不喜欢”,如同龙应台说就是不喜欢新加坡这个“十星级大饭店”。

7月14日我写上一篇文章的时候,说新加坡政府保持沉默。其实他们正在行动中,我估计他们一刻也没闲着,高度警觉地关注事态发展。

这个政府虽然专制,但还是在一定程度上在乎民意。每次大选也会抛出些政策来讨好选民,把选区范围变来变去,让选举结果显得好看。

7月12日早晨报纸广泛披露庭审消息。当天傍晚NKF撤诉但仍然嘴硬,转天董事会发表支持T.T. Durai的声明,吴作栋夫人又发表了“花生”言论,一时民怨四起。网上签名要求Durai下台的最后达到4万人。这股怒火不仅烧向NKF,也烧向政府,人们要追问这么多年来,政府到底有没有尽到监管的职责?政府有没有高官与NKF有利益联系?指责吴夫人的民众也为数不少,有些人签名要求吴夫人公开道歉。(http://www.petitiononline.com/09081965/petition.html)有人呼吁上街示威,有人呼吁反对党领袖出面,控告NKF。

政府观察了一天,我想他们14日就开会就做出了决议。下午在我写那篇文章时,社会发展、青年及体育部代部长维文医生对媒体表示,NKF应该做“正确的事,以挽回国人信心”,同时又两次强调“政府不会干预”这个私人机构。——但了解新加坡政治环境的人知道,这个表态就意味着政府要出手了。

上午还态度强硬、预告将在转天召开记者会澄清不实传言的NKF董事会,下午三点半突然出现在卫生部,官方的说法是“NKF主动请部长出面化解危机”。一小时后,Durai回到NKF总部,在内部员工会议上宣布董事会总辞。六点半,卫生部长许文远和Durai一起对媒体宣布了这个消息。

15日一早,许文远就指定了NKF执委会临时主席。然后确定了新执委会的框架。宣布将由独立审计机构审计NKF财务,可能下周就开始工作。下午5:45, NKF已经下班,但四百名员工仍然在加班接听民众投诉电话、取消捐款电话,这时国税局人马杀到,要求所有员工立刻离开,查帐!

正在美国访问的总理李显龙也表示,下周一开始的国会辩论将讨论NKF事件,政府可能组织一个委员会深入调查。

这就是新加坡政府的手段。民众要求Durai下台?好,我让他们全体都下台,比你要求得还多。民众要求调查?我现在就调查,比你想象得还快。而且国税局、独立审计机构、政府委员会多方面下手调查,你还有什么意见?下周国会辩论,反对党能找什么碴?

这样,一场可能波及政府的危机,就被化解了。民众对政府的处理力度、效率还挺满意,也懒得追究这些年薪在150万新元(约90万美元)以上的部长们平时有没有尽到他们的监管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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